擋不住粟子的誘惑力![]()
一月七日下午,刮了寒風中,我住的屋村對面巴士候車處,我家三口經過石梯上去排隊等車,我和媽媽遠遠望住一檔流動小販的車子,兩公婆是賣炒粟子、煨蕃薯的,徐徐地飄過炒焦的粟子氣味一直延伸撲鼻, 永遠炒粟子的出現就是提醒我們, 我們空著肚子蠢蠢欲動,我們上了粟子的癮君子,不買會食癢,我一開一合眼忍住節食,媽媽破戒掏腰包叫治爸買半磅十蚊熱騰騰的粟子,治爸三十秒鐘飛奔前往炒粟子的檔車,他手握的淺啡色有狗牙口紙袋內的熱粟子,他含住一口氣跑回來遞給媽媽,她狼狽地拿住一粒暖烘烘的粟子在口齒間撕殼,口舌被它灼燙照住粟子肉咀嚼,雖然口舌隱著灼痛,但暖意多滋味。
不久,有巴士來到候車處打開門給我們上車,找到窗邊靚位坐著,媽媽再次將它遞給治爸,他拿住逐粒的它在口齒間一邊撕殼一邊咀嚼,我凝聚力集中看著粟子的誘惑力,結果因為它而破戒口向治爸拿,從袋內抽出的它發出噹噹響,咬住它在口齒間撕殼時,皮殼和肉己經分離,入口即化,口舌內被熱騰騰的它暖流,手腳冰冷頓時全消。
一邊咀嚼一邊緬懷過去,想起當年求學時代,穿上厚的深綠色校褸,手腳依然冰凍,我已習慣這冬季溫度,每次放學後手掌入校褸袋口內,想找一些東西來暖暖身,遠遠地陣香的炒焦的粟子氣味撲過鼻腔內,馬上精神了。但不知檔車在何處,我靠著味道一步一步找,靠著味道愈來愈濃知道檔車在我附近,不消幾分鐘發現檔車站在彩虹地鐵站和牛池灣街市之間空地,開心不已,掏了錢買一磅熱騰騰粟子,拿著手馬上暖在手,自小吃著長大。
有一次在小學五六年級因為吃飯不定時,最高峰期間曾吃掉最多兩磅粟子而經常患上胃痛,看過好幾次醫生未痊癒,醫生勸我不要再吃粟子,再不是要動手術。
這麼可怕的經歷,但我還是戒不掉,實在擋不住粟子的誘惑力,間中少食炒粟子無妨。
在1997年搬了東涌住迄今,很久沒有再吃經典的炒粟子。
每年夏天季節,做壽星女日子,我必指定動作要食最愛東海堂粟子蛋糕,沒有它而悶悶不歡。
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
粟子蛋糕在背後有一段兒時故事:
我憶起在兒時約五六歲,去舅母的哥哥家中幫他的兒子慶祝生日會,
他買的粟子蛋糕,但我未吃過,不知它叫什麼名稱,
他切成塊蛋糕分給我食,蛋糕上的粟子蓉在我眼中以為屎塊又難看。
舅父說:"粟子蓉好好食。"
我不愛食,挑個粟子蓉離開紙碟,只剩番海綿蛋糕、忌廉和新鮮雜果。
舅父見到我對粟子蓉很挑剔,他迫住餵我食,
當時我很抗拒,只好試下味道,
果然粟子蓉加了清香的林酒非常獨特,平平無奇的粟子可以登雅之堂。
因此有自己有深刻童年趣記。
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
在十年時間賣粟子發展得很快,將炒粟子檔車時代逐步取代,用機器炒粟子在廠房內經過處理去殼包裝即食的鋁裝去賣,但失去原汁原味,不比檔車趁熱好吃又懷舊。
等了十年,經典的炒粟子、煨蕃薯的檔車重現香江-- 北大嶼山成首個兩公婆的炒粟子檔車。
這檔車有兩公婆盡心盡力炒得均,火候好令粟子肉和皮殼內完全分離,她們將生粟子猛火不停炒到乾身而熟透,花了大工程不容易,他們還笑唱去賣。我讚她們很賣力,它擁有香港十大懷舊經典的聞名和炒得火候要好令特別好吃,能留住我的芳心,相信有好多客人像我這樣不禁回想童年冬天必備小吃。不像出面某小販為了賺錢而貪懶煲熟粟子後炒,肉粘住殼不好吃。
頓時覺得跚跚地來遲的冬天已經來了!



